妈妈，别难过杂货铺就要关门下班了，阿尔弗雷多·希金斯穿上外套正预备回家，刚出门就撞上了老板卡尔先生。他上下打量了阿尔弗雷多几眼，说：“等等，阿尔弗雷多，就一会儿。”他说得那么小声，反倒让阿尔弗雷多手足无措。

　　“我真不晓畅您是什么意思。”阿尔弗雷多回答道，“您要不就是说我疯了吧……”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。卡尔先生依然用冷峻的目光盯着他。阿尔弗雷多完全乱了阵脚，他不敢正视老板。又过了一会儿，他把手伸进口袋交出了东西。

　　卡尔先生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说：“还想撒谎，嗯？不错，我看上去是那么傻，不是吗？我警告你！你这么干已经好久了。”卡尔先生脸上的笑脸古怪极了。“我不喜欢叫警察，”他说，“不过我想打电话给令尊大人，我要把他的宝贝儿子送进监狱。”

　　阿尔弗雷多想象着妈妈呆会儿迫不急待地闯进门来，怒气冲冲，眼里噙着泪花，他想上前注释，可她一把推开了他。噢，那太难堪了！尽管如此，阿尔弗雷多依然盼着妈妈快来，幸亏卡尔先生叫警察之前把他接回去。

　　希金斯太太转过身来，在卡尔先生肩上轻轻拍了拍，就像她非常理解他那样，然后说：“要是您愿意听我一句话的话……”她语气刚强，但突然之间之间之间又停住了，她把头转到了一边，像是不该再往下说了。“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，卡尔先生？”希金斯太太说着又转过身来，依然笑脸可掬地望着他。

　　“我不知道您是否介意让我把阿尔弗雷多带回去。”她补充道，“他看上去个头儿倒不小，可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有头脑的没几个。”卡尔先生原以为希金斯太太会被吓得六神无主，一边流着泪，一边为她儿子求情，但事实太出乎意料了。她的沉着反倒使他自己感到很内疚。过了片刻，他摇了摇头，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人。

　　“当然可以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太不近情理。现在我通知您我的决定：通知您儿子别再上这儿来了，至于今晚的事嘛……就让它已往吧。您看这样行吗，希金斯太太？非常遗憾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晤面，请相信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阿尔弗雷多好。”

　　他起身进了厨房，看见妈妈在品茗，但那情景，让他大吃一惊。她坐在那儿失魂落魄，一张脸像被吓掉了魂一样难看，根本不是杂货铺里那个沉着岑寂的妈妈。她颤抖地端起茶杯，茶溅到了桌上；嘴唇镇静地抿着。妈妈一会儿老了许多。